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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人散文《乡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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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邻

  王尚桐

  炎炎夏日  ,酷暑难耐  。楼门口防盗门洞开 ,穿堂风夹带着丝丝凉意 ,徐徐吹过 ,楼道内顿时成了避暑纳凉的好去处  。阿姨、阿婆挤挤挨挨坐在楼道内  ,人手一件毛衫  ,正在毛衫上精心的绣花 。一位头发花白 ,皮肤白皙的上海老阿姨 ,穿一袭剪裁合体的碎花短袖衫裤  ,彰显出上海女人的聪慧和优雅  。老阿姨坐在竹椅上 ,认真地教这些乡邻们绣花  ,乡邻们像小学生一样 ,一针一线的在学 ,楼道内俨然成了一个绣花学习班 。

  三楼的阿姨一边飞针走线的绣花  ,一边告诉我从镇上领来毛衫  ,绣一件赚五块  ,一天能绣十件  ,就是五十块  ,一月就是一千多快  。只要双手肯做  ,日子就会一天比一天好  。看着她满是老茧的双手  ,那一对闪亮的双眸里  ,充溢着满足和幸福  !

  楼门口一阵电动车响过 ,进来一位满头大汗六十开外的老叔  ,老叔一手拎着一只水桶  ,一手拎着一只蛇皮袋 ,老叔一边招呼乡邻  ,一边从蛇皮袋里忙不迭掏出一把把小青菜  ,送给每位乡邻  ,嘴里不停地说自家种的 ,新鲜  !又从水桶里拎出两条活蹦乱跳的鲫鱼  ,递到四楼阿姨手中  ,告诉她河沟里抓的  ,给你儿媳妇催奶  。说完后 ,一阵风似的上楼去了 ,全然没有老迈之态 。一楼阿婆轻轻叹了一口气 ,说道老叔真不容易啊 !老伴刚刚去世 ,欠了好几万块债  ,楼内的乡邻们伸出援手  ,你五十  ,他一百  ,帮衬他 ,但也是杯水车薪 。坚强的老叔  ,为了还债  ,不拖累在松江工作的儿子 ,自己在镇上打工还债  ,闲暇之余 ,利用田间地头  ,种菜点豆 ,贴补家用 。喧闹的楼道内顿时变得寂静了……

  听了阿婆的叙述  ,不由对这些可亲可爱的乡邻们 ,萌生了阵阵敬意  。他们失去了土地  ,搬迁到楼房  ,从农民的身份华丽转身变成了城镇居民  ,每月领取几百元的生活费 ,面对飞涨的物价  ,高成本的城镇生活  ,在物欲横流的今天  ,面对压力  ,他们没有埋怨  ,没有沮丧  ,没有愤懑 。从容淡定 ,知足常乐  。他们用自己勤劳的双手  ,改变着自己的生活  。

  人们常说  ,住在钢筋混凝土的高楼里 ,犹如鸟笼  。家家户户被厚厚的防盗门隔开  ,鸡犬之声相闻 ,老死不相往来 。邻居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记得刚搬来时  ,几只废旧纸箱堆放在门口  ,来不及处理 ,忽然不翼而飞  ,疑惑不解时  ,对门扎着围裙的阿婆笑微微站在我面前用松江土话说  ,我帮你叫了收废品的来  ,手心里摊放着几枚闪闪发光的硬币……我心里涌起一阵阵莫名的激动  ,多么淳朴 ,善良的乡邻啊  !我想起孟子讲过“乡田同井  ,出入相友 ,守望相助  ,疾病相扶持  ,则百姓亲睦 。”我只是一个刚搬来的邻居 ,甚至还没有太多的语言交流  。突然想起了那句老话远亲不如近邻  。

  夕阳西下 ,该是烧晚饭的时候了  。阿婆、阿姨们结束了手中的劳作  ,回家烧晚饭  。不一会  ,楼道内传来了锅铲撞击声 ,夹杂着欢声笑语  ,楼道内飘散着饭菜的香味……小竹椅横七竖八的散放在楼道里  ,我知道不一会  ,这儿就是乡邻们端着饭碗  ,来这儿边吃饭  ,边唠家常的饭场  。

  楼门口  ,上海阿姨戏称的铁皮老虎灶开始“上岗”了  !炉火熊熊的燃烧着  ,铁皮壶欢快的鸣叫着 ,各家各户的热水瓶有序的排成一行……祝愿小昆山的乡邻们日子就像这跳跃的炉火  ,越过越红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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